冬天，写首诗给一些叶子

好像我的诗也会起死回生

——题记

1

那片树叶老了

那片树叶在等待风

我在等待那片树叶落下

然而， 没有风

没有风 那片树叶

在我深情的凝视中飘零

目光比风更热 或者更冷

还有什么事情经得起深情的凝眸

目不转睛的时光灼伤一切

一片树叶的生死不过如此

2

为了最后的尊严

更多的叶子结伴而行

在冬天的市场上

被藤蔓出卖 或者强行结盟

它们拼命渗出一些好看的颜色

视死如归

是的，只有它们

攀爬在时间的维度上

在各种鲜花凋谢之际

风姿绰约地编排墙上的舞剧

它们的手指或舌尖

迎风摇动 造型比鲜花更美

犹如展开一场爱与自由的游行

3

网状的筋脉在滴着血丝

冬天，叶子的语言如此凄美

我听见一种声音

一种寒风也吹不散的歌声

紧紧地贴在墙上

或者吊在树丫上

像一些为真理而死的烈士

在忍受严刑拷打之后

在昏厥前的那一刻

嘴角发出带着蔑视的笑声

这样的声音在一次次开花

余温尚存，仿佛跳动着生命的体征

我对寒风中的树叶总是这样

肃然起敬——

它们就要死了

它们就要新生

图/葡萄 文/郑劲松

作者简介：郑劲松，西南大学校工会副主席，西南大学文化与传播研究中心副主任，北碚区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中国诗界》杂志特约主编。曾在《中国作家》《星星》《时代文学》《滇池》《光明日报》《诗歌月刊》等报刊发表诗文、小说300余篇（首），获第二届孙犁散文奖，首届林非散文奖，第二、三届世界华文诗杯新诗奖，首届、第二届重庆晚报文学奖，徐霞客文学奖等，出版有散文集《永远的紫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