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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铺橱窗里的大红苏绣蝴蝶旗袍、高级工程师家中突然归来的海外华侨、军工厂研究所里潜伏的神秘特务……新中国成立初期,就在全国上下忙于火热的建设之际,长江边的三线小城江城,却笼罩上了敌特的阴影。敌在暗,我在明,真真假假,如何分清?特务伺机而动,危机一触即发。

江城的这桩反特大案,在著名作家、编剧张勇的新作长篇小说《沉睡的蝴蝶》中得到了生动呈现。扣人心弦、不断反转所带来的阅读快感,让社交媒体上不少读者直言,读出了与一般谍战作品不一样的味道。对此,张勇在近日接受新重庆-重庆日报记者专访时坦言,反特题材的确是她谍战宇宙里一个新赛道,“将视线从抗战时的江浙沪转向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川渝,我想通过身边长辈的亲身经历致敬历史,换个视角讲好川渝故事。”
七年磨一剑,聚焦反特战线
身为国家一级编剧、作家,四川省作协副主席,张勇有着“谍战金牌编剧”之誉。从《一触即发》到《伪装者》再到《天衣无缝》,近年来,这些曾在荧屏掀起收视热潮的谍战剧都出自张勇之手,她同时也是这些剧集原著小说的创作者。她在文学圈和影视圈游走自如,虽然从数量上看并不高产,但每一部都堪称精品。

《沉睡的蝴蝶》是继“谍战三部曲”(《一触即发》《伪装者》《贵婉日记》)之后,张勇历时7年创作的全新长篇反特小说。“就像有人喜欢集邮,有人喜欢跑步,写谍战题材也是爱好,我就喜欢干这个。”电话那头,张勇爽朗地笑道,“慢工出细活嘛,《沉睡的蝴蝶》断断续续写了7年,慢慢生长起来,我觉得更扎实。”
与过去的作品多以抗战时期为背景不同,《沉睡的蝴蝶》的故事发生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当时,国民党保密局企图通过“留置计划”破坏新中国军工建设,特务连城以归国华侨认祖归宗为由,被派往江城材料武器研究所,寻找掌握破坏计划密码代号的特工“蝴蝶”。谁知“蝴蝶”却失忆了,一系列唤醒行动随之展开……
“《沉睡的蝴蝶》是我文学创作的一个新赛道、小转折。”张勇说,反特其实也属于谍战大范畴,虽然处于不同的历史时期,但无名英雄们在重重危机面前与敌人斗智斗勇的大无畏精神一样值得今天的我们景仰,“以《沉睡的蝴蝶》为开端,我正在写‘反特三部曲’,从谍战到反特,我想逐步打通属于自己的谍战小宇宙。”
从传奇转向寻常,文字深处是信仰
本职工作是一名戏剧编剧的张勇,走上谍战题材写作之路的时间其实不长。她16岁自学戏剧写作,26岁第一个剧本发表在《四川戏剧》上,36岁第一部舞台剧上演。直到2009年,她才完成了小说处女作《一触即发》,并在2012年改编为影视剧,一炮打响。接着,2015年和2017年,《伪装者》《天衣无缝》相继问世。
谍战题材创作并非易事,对于历史背景的把控、人物关系的梳理、故事逻辑的构造等等都要求很高。张勇坦言,每部作品的创作周期大致都在3年左右,“第一年时间做案头工作,第二年动笔,第三年则是调整修改。”为了做好案头工作,她甚至系统研究过中国近现代史的“百科全书”——申报,翻阅自1872年创刊到1949年停刊这一时期光怪陆离的资料和故事。她还多次前往上海的博物馆、档案馆,查阅了大量的红色历史资料。
“我写小说很晚,一动笔就是谍战题材,我想一方面是热爱,另一方面是情怀。”张勇说,她从小热爱写作,在从事专职编剧之前她曾在工厂工作20多年,坚持每天写两小时,这样的坚持锻炼了她的笔力,让她终身受益。“动念写小说那几年,谍战题材正热,我想试试看。而且,我的成长经历有这方面积累,我想表达出来。”
张勇说,自己从小在成都的军工厂长大,爱祖国爱人民的种子在心里扎得很深。她还从军工厂的长辈们那里听说了不少谍战、反特故事,“那些故事惊心动魄、感人肺腑,我觉得有必要讲述给今天的读者。一步步写下来,年岁渐长,阅历愈丰,我很欣慰,许多读者观众都从那些作品里收获了感动,倍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与过去写的抗战时期的谍战题材相比,《沉睡的蝴蝶》气质明显不同。“以前的谍战英雄或许更接近江湖侠客,会有更多传奇色彩,而‘反特三部曲’我试图回归生活的寻常,让读者和观众看到更平凡的生活和更真挚的情感。”张勇表示,过去写的都是时空距离更久远的虚构的别人的故事,从《沉睡的蝴蝶》开始,她要分享那些曾经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认识的长辈身上的故事,是基于真实生活经验的创作,文字深处依然闪耀信仰之光。
换个视角讲述川渝故事,下部作品与红岩有关
从过去对传奇性的追寻,转向对生活日常的回望,对于张勇来说,是她谍战题材创作的开拓。在《沉睡的蝴蝶》里,她也第一次将故事背景放置在了大西南,一座位于长江边的小城。“虚构的江城其实可以看作解放初期重庆和成都的混合体,具有典型川渝气质,军工厂的原型就在成都。”
后续的“反特三部曲”都将放在军工厂展开。“当年有许多军工厂内迁川渝,这些厂子发生过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但在文学作品中的反映,我觉得还不够。”张勇说,其实就隐蔽战线而言,川渝地区有着丰富的创作资源,“尤其是重庆,因为历史原因有丰富的红色文化资源,发生过很多谍战和反特的故事,像《一双绣花鞋》就是其中经典,我很早就去重庆参观过渣滓洞、白公馆,我的下一部作品应该跟红岩有关,打算写一个长期潜伏在军工厂的女刽子手。
之所以会将写作转向新中国成立后,讲述和平年代发生在普通人之中的反特故事,张勇说,是出于内心深深的感动。“无论是渣滓洞、白公馆牺牲的先烈,还是军工厂默默奉献的科学家和工人,我都由衷为他们感动,从心里佩服他们,我一直想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他们是那样纯粹的一批人,为国为民,为了救中国,为了建设我们的国家。我从小耳濡目染他们的事迹和精神,我想把反特题材写下去,这也是对之前写过的一些人物形象的一种挣脱,改变像《伪装者》里的精英写法,给读者和观众一个全新概念,向这些无名英雄深深致敬。”
“事实上,家国情怀一直是我的作品底色。”张勇说,她喜欢在作品中以大家族安排角色,除了因为自己喜欢大家族的氛围,更在于中华民族自古讲究家国情怀,“通过谍战题材作品把这种情怀传递给读者很有必要,能让现在的年轻人看到家庭的温暖,一个个小家组成了中国这个大家,所以我的小说从《一触即发》开始,底色里就有精忠报国、尊老爱幼,写反特三部曲,更要强调爱党爱家,有国才有家,家国永远不可分离。”
新重庆-重庆日报记者 赵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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