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新大众文艺评论|尘土中的微光——从泥文《尘光》中看底层命运突围与艺术叙写-华龙网
山茶花·新大众文艺评论|尘土中的微光——从泥文《尘光》中看底层命运突围与艺术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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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2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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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催生了大规模的“农民工进城潮”,数以千万计的农村劳动力告别故土,涌向东南沿海等发达城市。他们从川渝山区、中原乡村等地,奔赴上海、深圳等工业重镇,以廉价的劳动力参与到城市建设、工业生产等时代浪潮中。农民工题材小说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孕育而生的。作为曾亲历这一迁徙浪潮的重庆籍作家,泥文以自身年轻时的打工经历为蓝本,将一段波澜壮阔的时代记忆浓缩进长篇小说《尘光》之中。作为反映城乡社会转型的文学载体,作品《尘光》聚焦于农民工群体在城市中的生存状态与精神困境,深刻地揭示出他们的现实困境——既面临着城市文明的排斥与身份认同的困惑,也承受着与故土、亲人的情感割裂。《尘光》无疑是当代中国时代变迁下一组重要的人文镜像与历史记忆。

在作家创作谈与自序中,泥文明确表达了“为农民工群体立碑”的创作初衷,其以高度纪实的笔法还原了底层劳动者的生存图景。小说中,傅路娃、苟飞、王福生这三个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形象如同尘土中的三束微光,他们同从底层出发,同被时代浪潮裹挟,却在申城的钢筋水泥间走出了三条截然不同的突围之路。作者借这三个人的选择与结局,写透了底层小人物在时代变局中的“人性挣扎”,以看似相近却终成殊途的人物对照,照见了农民工群体“命运突围”的复杂性。在城乡巨变的现实夹缝中,他们的命运突围面临着“守住什么”与“放弃什么”的灵魂抉择。本文从“守根与失魂”的思想主题与“尘土与微光”的艺术叙事两个维度,拆解《尘光》是如何以“小人物”的命运,书写“大时代”的重量,如何让“尘土中的微光”,成为照亮一个群体精神世界的文学火炬。

守根与失魂:底层突围的人性叩问

在城乡转型的宏大叙事中,个体的命运抉择往往折射出更深层的人性光谱。《尘光》通过傅路娃、苟飞与王福生这三个从同一片乡土走出的农民工形象,展开了三种不同生命路径的对照。傅路娃以“守根”为核,在流动与困顿中始终持守本心;苟飞则在欲望中“失魂”,为利益抛弃道德底线;而王福生则代表一种清醒的“孤勇”,以实干与韧性实现阶层跨越却也不免付出情感代价。他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底层突围过程中的精神图景,也引导我们叩问:在时代的夹缝中,何以为人?何以为根?

(一)傅路娃:守根者的微光

傅路娃,作为小说的主人公,他的突围之路自始至终都带着被迫逃亡的狼狈。从岩洞老家的仓皇出走,到砖厂与工地的颠沛流离。傅路娃在期间所展现的坚韧,让他成为作者笔下最具温度与力量的一束微光。他的起点是在抱村的岩洞里,那方世代居住的岩洞,既是家的象征,也是他不得不逃离的桎梏。因琐事误伤同村青年吴春后,傅路娃知道自己闯祸了,虽不想走,但在父母的推搡与慌乱中,他只好带着母亲塞给自己的10元钱逃离了故土。他先是在河北一个砖厂里做拉砖坯进砖窑的活儿,后辗转至申城的拆迁工地。从最底层的苦力工做起,一步步熬成领班,最终在城市站稳脚跟,不仅开始独立承包工程项目,更如愿娶到了心仪的本地姑娘常欣。这条看似“逆袭”的道路,却暗藏着他想回家却回不去、想融入城市却融不进的精神困境。他日夜牵挂岩洞里父母的安危,却因当年的“案底”不敢返乡。他在申城打拼多年,却始终保持着一名务工人的清醒,连岳丈常维也隐性地嫌弃他“带着以往的习气”——他农民、务工仔的身份。

然而困境之下,我们看到的却是个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执着与坚守。面对机会,他有“不争之明”。当年常维工程的机遇近在眼前,他因意外骨折错失赴约,外甥苟飞趁机抢食、夺走本属于他的机会。他虽有遗憾,却从未学苟飞耍阴招报复。面对恩情,他有“不忘之诚”。王福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贵人,无论是轮船一遇上的那一桶泡面,还是临别前慷慨赠送的50元钱。申城重逢后,傅路娃在王福生手下当起一名普通的拆迁工人,短短两年便成为领班。没有王福生的帮助,或许也就没有傅路娃的发展,所以即便后来因为工程利益纠纷与王福生分道扬镳,他也始终念着旧恩。当王福生因为心生隔阂而不再接自己电话时,傅路娃“无奈地长叹一声,抬起头,眼睛无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泪水慢慢地爬了上来。他有了无助又无奈的感觉”。面对身份,他有“不丢之韧”。在城市的喧嚣里,他始终坚守本心,工友出事,他第一个站出来为工友说话,用有力的声音质问本地人“为人之道”。他会告诉自己的工友“不要为了那点小利,丢了我们祖先的脸,丢了我们家乡的脸。”他也知道知识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所以来到申城后,他在工作之余总会找来各种书籍看,以弥补自己和城里人之间的差距。他更是于父亲离世、饱尝乡情冷暖之后,出走多年,最终回到抱村建设家乡。他说不清这是否就是人们常说的“恋乡情结”,那更像一种难以名状的牵绊。关于家乡的记忆或许不会总是那么美好,但在经历一切的纷繁喧嚣后,家乡永远都是傅路娃心灵的第一归宿。

他像一粒被时代浪潮裹挟的尘土,却始终带着“根”的重量。这“根”是对故土的牵挂,是对情义的敬畏,是对自我的认同。正是这份“不丢根”的坚守,让他在城乡夹缝中没有随波逐流,没有被欲望吞噬,最终活成了没被时代浪潮打翻的微光。

(二)苟飞:失魂者的野火

苟飞,他是傅路娃的亲外甥,也是小说中为数不多的反面角色。如果说傅路娃的微光是守出来的,那苟飞便是把手里的微光燃成了烧毁自己的火。和傅路娃一样,苟飞在来申城之前,也曾在砖厂里干过,两个人起点相似,可走的路却截然相反。申城这个大都市,“是一个有着无限可能的城市,只要你肯想,敢想,很多事都有可能发生。”很多念头一旦动起来,就会“像一种流行病一样,太容易感染了”。然而傅路娃却在努力地抑制内心里那些看似不值一提,却极有可能在日后变成大问题的小贪心。他 “守着自己的初心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但苟飞却不同,当舅舅傅路娃作为一个过来人劝慰他“有条件要好好读书”时,他反驳道“有什么条件?就是饿不到而已”。对于傅路娃强调的读书重要性,他并不理解,相反他觉得在外务工寄钱给家里盖楼房才是好的生活。在这一点上,苟飞表现出了和傅路娃截然不同的价值观,他对“出路”的认知更加现实,甚至带着一点短视,这也导致了他后来的野心膨胀,做事不择手段。

苟飞是个聪明人,这从他首次去常维家,通过察言观色主动询问常维的难言之隐就可以看出。也是因为这句询问,苟飞的人生轨迹得以彻底改变。从那天起,他的利益就和常维紧紧绑在了一起,也和自己的亲舅舅逐渐成了“敌人”。在常维手下,他先是主动要求入股,又为了独占资源,刻意隐瞒傅路娃的消息,谎称傅路娃“搬家很忙”,彻底切断傅路娃与常维的联结。后续他不满“自己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将常维视为“发财路上的绊脚石”。正如作者在书中所写:“人一旦心里有了不满足的想法,一定会滋生出许多事端来。”为了利益,苟飞联合拆迁办主任和社会混混,策划用暴力手段搞残常维,此时他已经完全被欲望裹挟,把“钱大于一切”奉为真理,连基本的道德与敬畏心都已丧失。

在苟飞入狱以前,他所取得的成功已经远超同龄的甚至是那些很早便来城市打拼的农民工们。可若是底层突围是以丢失本性为代价,即便获得短暂的成功,最终也会被时代的浪潮反噬。苟飞最后锒铛入狱便是最好的证明。苟飞的悲剧并非天生之恶,而是欲望膨胀下的人性迷失。苟飞的形象是底层青年在城市利益中异化的缩影,他的蜕变既源于自身的野心,也暴露出了城乡夹缝中底层人民的生存困境,当“向上”的路径被资源垄断,大部分人会以不择手段的方式掠夺机会,最终也沦为城市里的“失魂者”。

(三)王福生:突围者的孤勇

王福生,小说中对于他的正面描写并不多,但他每一次出场几乎都是在傅路娃最需要的时候。王福生在《尘光》底层群像中具有特殊性,他既非傅路娃式的“坚守者”,也非苟飞式的“投机者”,而是凭借自身能力从拆迁领班晋升为工程承包商的“实干者”,他是在城市打拼的务工群体中靠自身努力实现阶层跨越的典型。

王福生的成功,从始至终都带着实干的纯粹底色,更藏着底层打拼者最珍贵的抗逆韧性。他对利益有追求,却从不被利益绑架。自己长期承包的工程被亲戚夺走、近百万投资款被卷走,即使一夜白头、元气大伤,他也没有灰心丧气,没有选择走极端,而是立刻寻找新的机遇。“后来,王福生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了好几千万的资产。”可以说,王福生的突围史,是追名逐利与不忘初心的双向奔赴。然而,在追逐成功的路上,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永恒不变的,就如他和傅路娃的兄弟情。王福生与傅路娃的缘分,始于底层的惺惺相惜。在那艘飘向远方的轮船上,看着瘦小且饱受饥饿与寒冷的少年傅路娃,就“好似唤起了他的某些记忆”。于是,他请傅路娃吃方便面、让傅路娃睡自己的卧铺,临走时,还塞给傅路娃50元钱;甚至在分别前,王福生还紧紧抱住了傅路娃,叮嘱他“路途遥远,自己一路小心。”后来的申城重逢,他又带傅路娃入行、教他技能、提携他为领班。在傅路娃工地出事无路可去时,为傅路娃指点迷津。王福生这个老大哥,对傅路娃的帮助,从未掺过任何私心。可当他遭遇投资失败、急需入股机会稳固地位时,傅路娃的为难,成了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同样是面对利益,王福生的处理方式却和苟飞不一样,他没有仗着昔日情分逼迫傅路娃,而只是“有些气愤地挂断了电话”,后来便不再主动联系。两人的分歧,本质是“现实突围者”与“精神困顿者”的碰撞。王福生身上从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而傅路娃却面临着许多来自家庭和精神上的无法摆脱的困境。这份感情的破裂,双方都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成功本身就带着遗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才是人生常态。

王福生这个形象的价值在于,他让我们看到了底层成功的另一种模样,不是什么都要,而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于承担失去的代价。他是《尘光》中最接地气的成功者,他有血有肉,有对成功的渴望,也有对情义的珍视。他与傅路娃最后分道扬镳,或许是成功路上最痛的失去,但他守住的实干与勇气,是他成功路上最硬的底气。没有圆满的人生,只有清醒的选择。

尘土与微光:底层书写的艺术辩证

《尘光》的艺术价值在于将自传式纪实与双线人物的艺术式对照相结合,既以纪实笔法还原底层生活的“尘土质感”,又以艺术对照手法凸显人物命运的“微光差异”,使“尘土微光”的主题兼具现实厚度与艺术张力。

(一)自传式纪实:底层生活的“非虚构”质感

泥文以自身打工经历为基础,采用“自传式纪实”笔法,还原改革开放初期农民工进城打工的生存图景。这种纪实并非流水账式记录,而是通过细节呈现,使“尘土”从抽象隐喻转化为具体可感的生活场景。其纪实特征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劳动场景的纪实,凸显底层生存的艰辛。作者对河北砖厂与申城拆迁工地的劳动细节刻画极具真实感:“七八百斤的干砖坯在那根皮带和傅路娃向下佝偻的身影里向着砖窑迈进……窑门很窄,刚好能容过一辆板车通过。由于进出的趟数太多,火烧烤后的泥土被碾出了一道深浅不一的坑。”“每天这样重复,到夏天的时候,太阳像火一样在头上烤……这时候拉板车,汗水如雨往下流,一个劲地往眼里钻,让人实在难受。”“那时拆房基本是人工拆除,就是有风镐、切割机、气割什么的,也是人力操作。”“穿着黄胶鞋在拆房现场搬运,进进出出,被钉子扎破脚板是家常便饭。”这些细节若非不是作者的亲身经历和实地观察,不会如此直击人心。在创作谈中,泥文也曾多次提及自己在拆迁工地上的劳作生活,正是这份来自亲历者的真实,让小说中的底层劳动不再是空洞的符号。

二是生活细节的纪实,呈现农民工的日常状态。作者对农民工衣食住行的描写不加修饰,而是采用近乎白描的写法:“工人们住在没有屋檐,屋顶用泥土等夯实的宿舍。一间房,通铺,十来个平方住十来个人。”“他们用芦苇席往上面一放,就算安营扎寨了。”“大家吃着馒头喝着大白菜汤,闻着熏人的臭气谈笑风生……”“因为捡衣物,傅路娃与工友时不时争先恐后地翻找……稍微破旧一点的上班穿。”这些细节无刻意美化或丑化,仅作客观呈现,却恰恰凸显农民工品质中的吃苦耐劳和韧性。

三是身份歧视的纪实,揭示城乡关系的真实状态。在小说中,作者从不回避城市本地居民与农民工群体这一对矛盾体,并采用激烈的冲突表现直面城乡歧视这一尖锐社会现象。傅路娃手底下的工友老林被本地居民以“拆房子的灰尘和敲打声影响了他们的生活”为由殴打,报警以后,警察和稀泥式的调节,以及本地居民的言语辱骂“这些小赤佬,像土匪流氓”,可见部分城市居民对农民工的歧视是一种带着恶意的暴力,是将农民工视为麻烦制造者的本能排斥。而在公共空间里,公交售票员会用“抓贼的眼光”审视以傅路娃为代表的这一务工者群体,仿佛他们的衣着与身份天然和“逃票”“偷窃”绑定;本地居民丢了东西,会下意识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农民工群体,哪怕毫无证据,也带着“有色眼镜”的偏见。这些细节不仅反映了改革开放初城乡矛盾的生活真实,也让“身份歧视”脱离抽象概念,成为具体的言语、表情与行为。农民工群体的困境,并非源于个人能力,而是源于结构性的观念偏见。

“自传式纪实”的价值,在于为《尘光》奠定“非虚构”的现实厚度。作者未依赖想象,而是以亲身经历为基础,使“尘土”的质感可触可感,也让“微光”的凸显更具合理性。正是因为底层生活的“苦”与“难”被真实呈现,傅路娃的坚守、王福生的韧劲儿才更显珍贵,苟飞的迷失才更具警示意义。

(二)艺术式对照:双线人物的明暗线交织

作者以傅路娃为中心,构建“傅路娃vs苟飞”的明线对照与“傅路娃vs王福生”的暗线对照,通过人物间的差异,深化“尘土微光”的主题,使作品兼具艺术张力与思想深度。

“傅路娃vs苟飞”的明线对照,为“坚守”与“迷失”的对立。两人起点相似,同为抱村出身,共同长大,又同在申城的拆迁工地上打拼,但各自的价值选择完全相反。傅路娃以“本分”为核心,坚守情义与规则,拒绝投机,“他心里明白,什么该是自己的,什么不该是自己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苟飞以“利益”为唯一目标,为机会不择手段,在舅舅手臂骨折时,抢走本属于舅舅的机会,甚至丢弃道德,这种对照在针对常维的暴力事件中达到极致。结局上,傅路娃立足申城,苟飞锒铛入狱。这一对照的意义,让我们明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往上爬,最终只会导致自我毁灭;而坚守本分虽进程缓慢,却能成为底层突围的可靠基石。

“傅路娃vs王福生”的暗线对照,为“本分坚守者”与“实干坚守者”的差异。两人同为“坚守者”,傅路娃坚守本分与情义,王福生坚守韧劲儿与情义。二人均靠自身努力在申城打拼,均取得一定成绩,然而这一对本惺惺相惜的江湖兄弟却最终成为陌路人。傅路娃一路走来虽然艰辛,但也有幸运,如王福生的提拔、常欣的感情支撑,虽经历坎坷但最终仍在申城立足;而王福生并无贵人相助,硬是靠着个人身上的这股劲儿在申城闯出了一番事业,即使后来不和傅路娃来往,他却说“不后悔曾经帮过他”,可以说他是全书中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硬汉角色。这也是为何王福生出场并不多,但却能给读者留下一个深刻印象的原因。

“自传式纪实”与“双线人物对照”的结合,使《尘光》的艺术特色兼具现实质感与艺术张力。纪实笔法保证人物与场景的真实性,使作品避免抽象命题的虚浮探讨,而艺术式的对照手法凸显了人物性格和思想差异,深化了作品人性探讨的主题,避免了故事叙事的结构性平淡。《尘光》是一部以真实为基础、以艺术为手段的农民工题材小说,它超越了以往这一题材作品难以避免的苦难叙事,以一种全新的创作姿态为这一题材的作品提供了现实与艺术平衡的范本。

结语

读完《尘光》,傅路娃、苟飞、王福生这三个人物形象久久在我的脑海里徘徊。他们如同改革开放以来“农民工进城潮”的缩影,他们是“尘土”,是被时代浪潮推着走的底层人;但他们也是“微光”,是在命运里守住本心或丢失迷魂的普通人。正如作者泥文在自序中所说,“为特定时期的小人物群像记述,犹如为他们写一篇传记,立一座碑。”这块碑上,刻着农民工的苦,也刻着农民工的无奈。但这块碑却告诉我们,无论身处多么艰难的环境,无论面对多大的诱惑,无论遭遇多么深的歧视,都不要丢了自己的根、灭了心里的光。《尘光》的意义,还在于它为我们保留了一段珍贵的历史记忆。当城市化进程越来越快,当时代的列车奋勇向前,当我们坐在宽敞的高楼大厦享受舒适的生活空间时,请不要忘记,今天的城市,是无数农民工用汗水和泪水构建而成的。

小说《尘光》作者简介:

泥文,重庆开州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其小说、诗歌、散文、评论等作品散见于各级刊物及选本。曾获首届全国十大农民诗人奖,第二届全国青年产业工人文学大奖赛诗歌奖,第二届“精卫杯”中国·天津诗歌节优秀诗集奖,第三、四届开州文学艺术奖,首届银河诗歌奖等奖项,已出版诗集《泥人歌》《我多想停下来》、长篇小说《尘光》。

本文作者:

汪薇,四川南充人,就读于绵阳师范学院。

责任编辑:陈发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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