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渝文苑 | 民间故事讲述家——陈富其
走马镇是“中国曲艺之乡”,这片民间文学的沃土,孕育了大批本土的故事家和传承者,陈富其就是其中的一位。
1995年,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交办,由四川省民间文艺家协会选一个民间故事蕴藏丰富的点,把该点主要故事家的主要故事用录音的方式保存下来。经过反复磋商,并报经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同意、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中国代表处协商,决定对四川省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的故事家群体的故事进行釆录,并选择一部分故事编辑整理,出一个专集,永久保存。
1996年12月,考察组来到走马,在充分了解故事家情况的基础上,反复讨论,在320名民间故事篓子中选择了17位年龄在50岁以上的故事家,对他们的故事进行采录。这些原汁原味、带着泥土气息的故事,让考察组成员耳目一新,真切地感受到了民间文艺的魅力。
在讲述场外,一些没被选中的故事家很不满意,牢骚满腹,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先后几次找到镇上,强烈要求为采录组讲述故事。直到最后一天,采录组才决定挤出时间来满足他的愿望。
“从前,有个地方叫花岗,叫花子特别多,据说有一两千个。”
年轻人讲述的故事叫《叫花儿考飞行员》。他声音洪亮,口齿清楚,讲得声情并茂,有声有色,极具感染力,带着一股泥土的气息。故事一下子就抓住了采录组成员的心:叫花儿和飞行员,他们身份悬殊,不知故事怎样完成这两个角色的转换。
这个年轻人就是陈富其,当时35岁,是土生土长的走马人。他的父亲陈治伦是讲故事的高手,爷爷陈炳发更是当地有名的“故事篓子”,人称“陈三壳子”,意思就是龙门阵多。陈富其在稻场边、田埂上、劳作时、炉火旁,爷爷、父亲都会给他讲故事。在这浓厚氛围的熏陶下,陈富其爱上了讲故事,常把听到的故事讲给小伙伴听,被人誉为“小陈三壳子”。这也足见他讲故事的功力。

陈富其高中毕业后,担任了村里的团支部书记、不久辞职到重庆模具厂当销售员,12年间,他走南闯北、频繁与各种人物打交道,使他的故事量迅速攀升,后来他又拜著名的故事家刘远扬为师,讲述技巧也日臻成熟。
通过多年的日积月累,陈富其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故事篓子”。听说这次讲故事是“官方”行为,更是心痒难耐,他找到走马镇政府,“毛遂自荐”、软缠硬磨,终于得偿所愿,成为年轻故事家中的唯一代表。他当时连续讲了56则故事,其中有6个故事后来入选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和四川民间文艺家协会联合出版的《走马镇民间故事》专辑。
2006年6月,“走马镇民间故事”被列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2009年陈富其和朱伟、吴文一起被评为重庆市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并被授予“青年农民故事家”称号。
陈富其的故事多以神话、仙话、地方风物传说为主,现在已采录民间故事420则、记录文字80余万字、音响磁带60盒,他能讲故事1200余则。面对骄人的成绩,他还不满足,仍在继续收集、创作新时代的走马民间故事。
从2009年到2019年,陈富其参加走马茶馆故事会800余场,讲述各类故事1200余则。黄桷坪新年艺术节期间,他在黄桷坪的交通茶馆讲述故事40余场;每月2、5、8日逢场天,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西南关客栈、一品客栈茶馆讲述故事。此外,他还参加各类故事讲述交流活动。
在长期的讲述故事活动中,陈富其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讲述风格,他声音洪亮,口齿清楚,声情并茂,为故事设置悬念,吊人胃口;说到动人之处,让人潸然泪下。
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加快和文化生活日益丰富,走马民间故事的生存空间急剧压缩,陈富其曾为走马镇民间故事的生存环境表示担忧;近年来,区、镇对走马镇民间故事的保护传承力度加大,他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走马民间故事的保护、传承和发展,呕心沥血。在重庆市党校打工期间,只要区、镇有活动,他都会请假赶回来,风雨无阻。
他对走马民间故事的热爱几十年来始终如一。看到老一辈故事家纷纷去世,年轻人忙于工作,能讲故事的人越来越少,走马故事面临断代的危险,他致力于走马故事的本土代际传承,不遗余力地培养新人,把自己的讲述技艺倾囊相授。在他收授的28名徒弟中,有3人已被评为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其余的大多数常年活跃在各个茶馆、戏楼、区、镇、社区、乡村的舞台上。他还走进学校课堂,用优秀民间故事润泽学生心田,在他们幼小的心田里播下走马民间故事的种子。
他常说,我是一个农民,从没想到政府、人民会给自己这样高的荣誉,自己要在有生之年,竭尽所能,把故事讲好、传承好,这样才无愧于自己,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
成渝古道,幽深绵长;千年走马,故事名扬。老一辈故事家的身影正渐行渐远,一大批新的故事讲述家群体正演绎着走马民间文艺的传奇……
文/钟守维 杨维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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