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卖闲置物品到搞副业,甚至副业变主业——在二手交易平台,年轻人爱上“轻创业”
2026-03-19 07:20:55 来源: 工人日报
“请相信自己很棒,祝福你!”在闲鱼平台心理咨询店铺“慧心心灵屋”,来自江苏南京的负责人陶先生,带领着一支特殊的团队,为咨询者服务。团队7名持证心理咨询师,多是下班后兼职,其中4人大学刚毕业。
像陶先生这样的团队并非个例。在二手交易等平台“轻创业”,正成为部分年轻人低成本试错的理想之地。“刚开始我只是挂些闲置衣服,结果我发现需求很大,就开始研究海淘新品在平台上卖。”一位来自广东的“00后”女生告诉记者,目前她已在平台卖出超过5万元的商品。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的今天,这样的“轻创业”新模式正在悄然兴起,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结合自己的兴趣和特长,开启从副业到主业的探索。
从兴趣到事业的探索
2025年,从湖北武汉一所高校硕士毕业的陈成,没有立即进入职场。作为某二手交易平台的长期用户,他在该平台提供“树洞”倾听服务(数字平台上个人或机构,匿名为客户提供情绪支持的服务),凭借专业知识与共情能力,已服务许多人,如今每天能稳定接到订单。
“我定价不高,9.9元半小时,做这份副业不只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了解更多职业发展的可能性。我正在考虑进一步拓展业务,形成运营规模。”陈成说。
不少受访者表示,选择这样的“轻创业”,并非“躺平”,而是希望通过低成本试错,将爱好发展为稳定事业,同时也带来更多个人时间上的自由和灵活。在某二手交易平台从事“树洞”倾听工作的王先生坦言:“辞职后从事这份工作,让我有了更多时间陪家人。”
2025年12月,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发布《数字平台中的青年新职业趋势研究——以闲鱼平台为例(2025)》显示,在闲鱼超七成服务发布者为35岁以下的年轻人,其中,“00后”占比高达41%;“90后”约占33%。此外,高学历、非在校青年是从事此类副业的活跃群体。

不确定性的挑战
在二手平台“轻创业”新蓝海并非风平浪静。一方面,竞争的激烈并未因工作形态变化而降低。另一方面,自由职业往往伴随收入与客源的不稳定和波动,给从业者带来不安全感。
来自北京的王先生说:“许多寻求情绪支持的年轻客户,也想做心理支持等副业,但很多人人生阅历不足或只想挣快钱,很快就被市场淘汰了。”
2024年从中国农业大学毕业后,杨艳周曾在外企工作,2025年4月辞职,在某平台从事上门私厨服务。“原来的工作压力太大,而且职业晋升路径不明晰。”他表示,之所以辞职是因为“做菜是我的特长,想让自己从事的工作从爱好起步”。
杨艳周“轻创业”目前每月的收入,仅能基本支撑他在北京的开销,由于单量和客源不稳定,让他时常感到焦虑。“闲暇时间很多,收入会比上班低。既然是创业,一切都要靠自己,多努力点就多点保障。”杨艳周说。
浙江杭州的张女士原本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运营,因为工作压力大选择了“裸辞”,从事“轻创业”。“新事业现在刚起步,接的单不是很多。”她坦言,“干这份工作,让我拥有了调整自己生活节奏的空间,初期收入比较低也很正常。”
此外,记者采访了解到,不少年轻从业者仍期待未来找一份稳定工作。“之后的规划还是想进一家单位上班,现在只是过渡。”陈成表示,“轻创业”的不确定性,也是他更深刻理解市场、更主动规划未来职业发展的一种经历。
不断赋能“轻创业”者
如何看待年轻人在数字平台上的“轻创业”现象?
“平台的规模经济和长尾效应,其优势在细分领域凸显,相比线下有限的市场规模,年轻人通过平台能接触更广阔的市场。”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主任、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劳动经济学院副教授张成刚表示,“在数字平台做副业可以帮助年轻人与市场对接,把自己擅长做的事情、技能转化为收入。此外,年轻人通过平台的副业版块,以低成本验证创新想法,通过‘轻创业’尝试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内容。”
张成刚认为这种模式带来多重正向价值,应鼓励年轻人进行“轻创业”的探索。“线上‘轻创业’给予劳动者对劳动时间的自由支配权。同时,劳动者在自由安排劳动时间用于自身擅长和喜爱的劳动过程中,幸福感和获得感不断提升。”他说。
对于年轻人“轻创业”缺乏安全感的挑战,张成刚呼吁制度建设与灵活就业的新形态相匹配。相关部门要努力更新制度设计,以适配新就业形态,不断提升灵活就业者的安全感。
张成刚还建议:“凡是涉及劳动者在平台提供服务的,平台要遵守相关劳动法律法规,保障劳动者权益。同时,在治理方面,平台可借助创新机制,提升效能。”
记者 魏思琪
责任编辑:邓旻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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