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渡talk×戴伶｜一位影像策展人的城市记录

城市更新与发展顺应了人们的期盼，但城市文脉不能中断。用影像留住记忆，这条路子是对的。

——戴伶

从十八梯出发，走向江边，登上重庆小渡。10月13日，由重庆小渡与第1眼TV-华龙网企业互联网品牌“美颜”计划联合打造的《小渡talk漂流会客厅》第四期正式上线。本期节目邀请了城市影像策展人、重庆史研究会副会长戴伶，与她一起聊聊影像，也聊聊城市的更新与发展。

从十八梯的工棚说起

戴伶与影像策展的缘分始于十多年前。那时她负责十八梯的危旧房改造工作。工棚里来了一位摄影师，刚一坐下，就说了一句：“哎，好可惜”，转念，又说了一句：“里面住的人好可怜”。

这两句话，她一直记着。“十八梯就是一个‘城墙效应’，城墙外的人，看到的是十八梯的诗意和乡愁；但住在里面的人是很窘迫的，十几个平方住十几口人，几乎没有配套设施。”戴伶说，“我们既要倾听艺术的叹息，也要关注近处的哭声。”

正是这两种声音的拉扯，让她开始思考：能不能用另一种方式，让十八梯不再在“可惜”与“可怜”中挣扎？答案，是影像。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再见 十八梯》影像展。

《再见 十八梯》在重庆美术馆展出时，参观人数非常多。“很多人在影像里找到了自己的家。”戴伶说。在她看来，摄影不仅仅是为了美，“它还可以见证历史”。城市更新与发展顺应了人们的期盼，但城市文脉不能中断，“用影像留住记忆，这条路子是对的”。

在小渡12号上办影像展

从十八梯到重庆小渡，戴伶认为两者有相似之处：“它们都是空间，也都顺应了时代发展，保留了城市文化。十八梯留住了记忆，小渡延续了两江的生活气息。”

“拆”与“留”之间，变的是方式，不变的是对城市文脉的尊重。“城市更新不是把过去抹掉，而是让老地方以新的方式继续陪伴人们。就像小渡一样，江还是那条江，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让更多人重新看见重庆。”

戴伶与重庆小渡的渊源颇深。她不仅参与了“重庆小渡”品牌的打造，一路见证其成长，还在2024年带领团队在小渡12号上举办了“像重庆人那样过河”影像展。

提到这个展览的特别之处，戴伶回忆道：“小渡打破了展厅的围墙，船在流动，江在动，两岸风景也在动，观众在一个流动的空间里看到这座城市。美术馆的展览是把人请进来，小渡实际上是让文化走出去。让文化主动走向人，而不是等人走进来。”

江上移动的文化空间

小渡不只是一条过河的船，更像是一个漂在江上的文化空间。“我们不想把文化做成一个固定的目的地，而是想让它成为一段同行的旅程。船开到哪儿，文化就带到哪儿；游客上船是过河，下船带走的不只是对岸的风景，还有对这座城市新的认知。”戴伶介绍，小渡的小报《小读XIAODU》就是在做“流动的文化空间”，让更多人看到一个有文化的新重庆。

戴伶认为，城市更新不只是修房子、铺马路，也不只是船体翻新，“真正意义还在于人和城市的关系。小渡做的，就是重新建立人与人、人与空间的关系。”戴伶感慨道，“重庆是一座江城，但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这件事。坐在小渡上，你看两岸的朝天门、洪崖洞、十八梯，你会发现，这座城市最动人的东西是从江上而来。如果说城市更新是让城市‘活’过来，那小渡就是在提醒大家，这座城市为什么‘活’在这里。”

作为城市影像文化推动者，戴伶最想通过影像带给城市的，是一种“记得”的能力。“记得我们从哪里来，记得我们被拆迁的砖瓦下有着怎样的故事，记得这座城市不只是钢筋水泥，还有无数人活过、爱过的地方。记得十八梯很‘重庆’，也记得坐船很‘重庆’。”

十八梯是岸上的根，小渡是江上的路。一个刻着城市的年轮，一个载着城市的漂流。从梯坎到甲板，从陆地到江水，戴伶就这样用影像记录着重庆的故事。